她叹了口气,蹲下身,开始一片一片捡。

        “公子,”她一边捡一边嘟囔,“要是心里不痛快,摔东西也行,摔什么都行。只是下次摔之前,能不能先告诉婢nV一声?好让婢nV把药碗先收走,那可是周妈妈从库房领的,碎一个少一个,回头不够用了,还得扣钱呢。”

        谢翊的眉头动了动。

        姜杞继续捡,嘴里也不停:“还有这支笔,您要是不要了,也给婢子说一声。婢子拿出去卖了,换几个铜板,好歹能给公子买块糖——听说糖能止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说完,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亮得很,眉眼弯弯的,像廊外那几竿瘦竹间漏下来的日光。

        叶翊看着那个笑容,愣了一下。

        姜杞已经低下头,继续捡碎瓷去了。她心里却在想:笑什么笑,脸皮厚就脸皮厚呗。反正她来这儿又不是为了让他喜欢——她是来让他活着的。

        他活着,她才能完成任务。他活着,她才能回天上。他活着,她爹爹才不会像当年失去娘那样,再失去一次。所以什么都能忍。

        摔碗?忍了。倒药?忍了。“滚”?忍了。冷脸?忍了。更何况一个臭小子能甩几个药碗呢?有本事他就活着把这兖州的碗全摔了。

        她在伏水g0ng给她爹试药三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有一回她爹炼的那炉丹炸了,把她炸得满脸漆黑,头发都烧焦了一半。她都没哭,就顶着一头焦毛站在那儿,对她爹说:“爹,下次少放点火硝。”现在跟那b起来,小巫见大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