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日本海里的珍珠为什么更贵”的问题。

        他想问的,从来都不是这个。

        他想问的是: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送你这么贵的东西?为什么偏偏是你?你和他到底熟到什么程度?

        更深一点、也更难堪一点的问题,他甚至不敢细想——是不是在他家道中落、什么都拿不出来的时候,另一个更体面、更有钱、更有身份的人,已经轻轻松松把这些东西送到她手上了。

        这种念头一起,江泊野心里那股火就有点压不住了。不是冲她发火,而是一种被现实猛地戳中的狼狈感。以前他还是江家少爷的时候,Hermès这种牌子他虽然不懂,却也不是没见过;现在他住在出租屋里,给她织条围巾都要从小白猫存钱罐里一枚一枚往外倒硬币。偏偏就在这种时候,她耳朵上戴着别人送的昂贵珍珠,包里装着别人送的顶奢钱包,还轻轻巧巧地说一句“哥哥的朋友”。

        江泊野忽然停下了脚步。

        花鸟市场里人来人往,头顶的灯把一排排鱼缸照得发蓝,潮湿的空气里全是水草和鱼食的味道。舒云子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他没跟上,回头看他,眼神还像刚才一样无辜。

        “怎么了?”她问。

        江泊野没笑。

        他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语气比方才沉了许多:“云子,你别给我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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