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野到底还是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中午在湘菜馆里,他表面上没说什么,可那只绯红的钱包和云子耳边那对圆润得过分的“啊扣押”,像两根细刺似的,扎在他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不是完全不懂这些东西。以前江家还阔的时候,董令仪那种阔太太出门应酬、生日回礼、和闺蜜互相送点“拿得出手”的玩意儿,Hermès这种牌子他虽然没自己买过,但多少也耳濡目染过。那不是普通人路过商场随手一拿的东西,而是得专门进店、专门挑、专门算价位的顶奢。至于珍珠耳钉,他更是一眼就觉得不便宜。董令仪以前也收过几对珠宝首饰,钻石也好、珍珠也好,他见得不算少,虽然说不出门道,可贵和便宜的质感差别,他还是分得出来的。
所以越往下想,他越拧巴。
舒云子那样的家,哪里像会花大几千上万给她买个钱包的样子?她以前明明一直用的是那个拼布的小白兔绿钱包,布料边缘都洗得有点起毛,看着顶多十块钱,和她整个人倒是很配,清清爽爽,又很学生气。现在忽然一下子跳成这种档次,中间那条价格断层也未免太吓人了点。更何况她妈妈白苏婉平时一看就不是会追牌子的人,满脑子都是皂团、菜价、女儿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哪会突然想起来给她整这些。
那能是谁送的?
“哥哥的朋友”,这几个字在江泊野脑子里来来回回转。
他一想起那个穿中山装的青年,心里就有点发堵。那人看他的时候,总有股不怎么掩饰的审视意味,像是早早看透了他这号人靠不住似的。现在再一想,哥哥的朋友、日本的朋友、会送这么贵的东西——江泊野越琢磨越觉得事情微妙,连脚底下走路都带着点心不在焉的劲。
放学后,舒云子果然来找他,两人约好一起去花鸟市场买小红鱼。
深秋的傍晚天黑得比前些日子更快,街边的灯已经陆陆续续亮起来了。花鸟市场那边永远带着种潮湿热闹的气味,玻璃鱼缸、塑料水草、卖鸟食和龟粮的小摊,还有一排排亮得发蓝的水灯,把整条巷子映得像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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