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不只是“庆功”，也不只是“谢谢你替我们说了话”，更像是几个人在这样一个深秋正午里，围着一桌过于油香、过于热烈的饭菜，把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都一起吞进肚子里。外头风凉得很，屋里却暖得像要出汗。
菜过了半桌，气氛早就彻底松开了。红烧肉的油香、酸菜肥肠的酸辣、霸王肘子的厚重，再加上焖猪蹄那种软糯糯的胶质感，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说话，桌上的热气把玻璃窗都蒸出了一层薄雾。
林雨柔原本正低头夹菜，目光却忽然在舒云子耳边停了一下。那两粒圆圆的白光在灯下润润地闪着，不是刺眼的亮，而是一种很细腻、很干净、几乎带着水气的白。她看了两秒，终于还是笑着夸了一句：“云子，你这对耳环真好看。”
舒云子嘴里正塞着一小块猪蹄，腮帮子鼓鼓的，闻言抬起头来，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朵，眼睛弯了弯，含糊不清地说：“这个呀，是我哥哥的朋友送的。”
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喝了一口热茶，才又很认真地补充：“那个牌子名字可好笑了，我差点都没记住，叫什么来着……啊扣押。
桌子上一下子安静了。
邬梅木刚夹起一块红烧肉，筷子都停在半空。刘妍本来正低头撕肘子，闻言抬了下眼。林雨柔脸上的笑还挂着，神情却明显顿了一下。江泊野则完全没听出哪里不对，只是顺着舒云子的话看了一眼她的耳朵，觉得那两颗“小灯泡”今天在湘菜馆的暖光底下，比早上在国旗下的时候还要亮一点。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林雨柔。她语气很稳，像随口确认似的：“哥哥的朋友……是日本朋友？”
舒云子眼睛立刻亮了，点头点得很快：“对对。”
她一说起这个就高兴，转头就去看江泊野，语气里带了点掩不住的小得意：“那个朋友还给我代购了呢。放学以后我们一起去买几条小红鱼吧，把和小鱼一起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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