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东西,一旦被美化,就会像霉菌一样,在学校里、在关系里、在每个人以后的人生里反复滋生。今天你笑着说别人,明天别人也会笑着说你。”
说到这里,她放下稿子,抬起头,最后看向全场。
她的脸依旧白,甚至比晨光还要白一点,可整个人却像一把拔了鞘的细刀,静静立在那里。
“我说完了。”
话音落下,操场安静得近乎失重。
江泊野从她上台就一直是呆愣着的,她不是在为几个被造黄谣的学姐出头那么简单,她是在把一种旧秩序、旧眼光、旧时代最脏最烂的逻辑,一把掀翻在操场上。她在说,女人不是给男人评判的;男人对女人的“理解”和“接受”不是恩典;所谓开放,不该是把女性重新拖回另一个名词包装过的封建泥坑里。
江泊野忽然觉得,自己一直活得像一层霜。
乍看完整、清亮,甚至在某些时刻还会被人夸一句漂亮,可霜花其实是最脆弱的东西,冷一点会结,热一点会化,没有根,没有土,一点真正的暖都经不起。他过去的十七年,看似站在一个有钱、有势、人人羡慕的位置上,可说到底,他从来没有真正活在一块稳当的地上。他只是被家境、被姓氏、被“江家少爷”四个字架起来,挂在半空,像一层一碰就碎的白霜。
舒云子却像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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