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野接过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是要把胸口冲破。那不过是一支普通的眼线笔,却重得像揣了一整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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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台灯孤零零亮着,昏黄的光把书桌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泊野手里最后一针挑落,呼出口气,长长的绿围巾终于成型。线头还翘着毛,他笨手笨脚地打了个结,又仔仔细细地把多余的线头修掉。
围巾颜色是嫩芽般的绿,和商场里买的那支眼线笔几乎一个色调。
江泊野捧在手心,突然笑了——那是她说过的“破土而出的春天”的颜色。
他翻出一些牛皮纸,那是母亲原来在高级商场买饰品时的外包装,大概是觉得这牛皮纸还有点用,一直没有扔掉,搬家也带了过来。
他把牛皮纸摊在桌上,小心翼翼把围巾叠整齐,先铺上一层干净的薄纸,再放上那支眼线笔。眼线笔小小的一根,他怕在围巾里找不到,还特地用一截白丝带扎好,像是小心藏在礼物里的心事。
包到一半,他又停下,把围巾展开,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那毛线——粗糙里透着温软。他仿佛已经看见舒云子戴上时的样子:脖颈被绿色环绕,眉眼弯起来,轻轻一声:“谢谢你,泊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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