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野坐在床边，把硬币一枚枚摊开，认真地数。
五角、一块，夹杂着十几枚一角的零散——加起来也不多，可却是他第一次有种“这是我全部的家底”的真切感。
夜风从窗缝吹进来，他心头忽然一紧：就用这些钱，买点能让她开心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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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租屋门口的小杂货店还亮着灯，江泊野走了进去。货架上整齐码着一团团毛线，有亮眼的红色，也有沉稳的深蓝。江泊野没找多久，就伸手拿起那团藏在毛线堆后面、嫩芽一样的绿色。
那正是舒云子说过的，她最喜欢的颜色。
拿去收银台买单结了账，老板递过塑料袋，他结果攥在手心里，指尖有点发抖，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
回到家，江泊野翻箱倒柜，终于在衣柜底找出两根粗木头针——那是姥姥留下来的老物件。握在掌心里，木纹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
他笨拙地把毛线头绕上针，学着姥姥当年织毛衣的动作，一针一针往下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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