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晋辰看着她,淡淡指出:“第一,你提到的那三条外贸生产线,设备折旧率和技术指标已经落后于今年的行业标准,陆氏如果接手,后续的升级改造成本远大于直接购买新产线;第二,你只计算了裴氏表面上的资金缺口,却没有对潜在的供应链债务做深入调查。盲目注入现金流,只会让陆氏的资金被拖入不良资产的泥潭。”

        他没有任何嘲讽的语气,只是在正常对待一个来提案的合作方。

        可正是这种绝对的客观和公事公办,毫不留情地粉碎了裴雪欢这一个多星期来的努力和幻想。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商业领域的认知有多么浅薄可笑。她自以为能有一线生机的自救方案,在这个真正的掌权者眼里,不过是漏洞百出的空壳。

        她瞬间感到羞耻又无地自容,鼻尖泛起一阵酸楚,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明明他说的全是事实,她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堪。

        看着她泛起水光的眼睛,陆晋辰微微蹙眉。

        其实在秘书通报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她会来。十七岁那年在国外滑雪场的偶遇,对他而言不过是人生中一段微不足道的cHa曲。

        她想仗着年少时那点稀薄的交情讨要好处,究竟该说她天真,还是心机深?

        “还有,”陆晋辰看着她,语气依然是那副冷静的派头,“裴小姐,在办公时间,你不应该叫我晋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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