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经历风霜的手再度伸来,拿着她的眼镜。

        张海晏说:“你睡着的时候帮你摘了,怕你会不舒服。”

        “……谢谢。”陈渝赶紧接过戴上,视线终于清晰,窘迫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从口袋里m0出手机,下午一点了。也就是说,张海晏维持一个姿势,任由她枕了七小时。

        “抱歉,我失态了。”陈渝不好意思说。

        “看来你晚上的工作量很大,还是说,”张海晏顿了顿,淡然一笑,“我让你感到很安全。”

        陈渝不疑有他,却不会说出口。

        好在张海晏的调侃点到为止,眼角微微一斜,“我应该早点叫醒你。”

        陈渝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看了看窗外。

        后视镜中一抹绿sE,那是尼日尔河岸的树影,号称“马里的威尼斯”,沙漠边缘的最后一片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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