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不动,看了看窗外,天完全黑了。又看了看烟灰缸,那根烟早灭了。接着看了看那两咖啡杯,原来有一个剩了半杯咖啡。

        总之就是没去看正对面的方向,也不主动开口,保持翻译该有的沉默和距离。

        原以为,只要自己不说话,就能安全隐身。

        “你在找什么。”

        磁沉的法语音钻进陈渝的耳膜,她这才望过去,对面男人靠在椅背上双手手搭回在小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那眼神过于冷锐,陈渝微微一怔:“没有,我在等工作指令。”

        张海晏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点手背,忽然换了中文:“你是中国哪里人?”

        不算标准,带着一点奇怪的口音,不是外国人初学中文的那种怪腔,更像是太久没说,生锈了的那种感觉。

        陈渝想了想,还是用法语交流:“北京人。”

        “好地方。”张海晏也切回了法语,“我父亲是中国人,但我没去过家乡以外的中国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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