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巫山云雨,真真快活似神仙,而那床帐早被艳鬼放下,一室春光限在了一方天地中。何明绮心忖,这艳鬼,可真是道行高深啊……

        午时,飞禽檐下鸣叫,刺眼的阳光钻入窗隙,恰落在床上人的脸上。何明绮悠悠转醒,身旁空无一物。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那艳鬼何时走的。

        一摸身子,衣衫齐整,清爽得很。听闻敲门声,何明绮便让人进来。

        几位侍儿捧着托盘,整齐划一地踩着碎步趋走。她们双足落地时轻巧无声,裙袂飘动却无声响,明显受过了良好训练。

        一干雕盘绮食摆在案上,香味随风扑入鼻尖,何明绮才想起自己昨天未曾进食。

        好饿。

        昨晚耍得太过,腰腿阵阵发疼,便是起身也得使好大的力气,面容不由得有些扭曲。何明绮扶着腰,艰难地在床边盥洗完毕,才吩咐候着的侍女:“给我一壶好酒。”横竖都要死,他必不能亏待自己。

        侍儿手执脸盆看向他,再没进一步的动作。他们对这个新入门的少夫人有一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感。老爷没仔细说这少夫人是何方人士,就娶人进来。既然是最受宠的主子的夫人,他们理应厚待,偏偏这主子死了,等同于他没了府中唯一的靠山。这府中上下无一人与他相识相熟,难免苛待他几分。

        许他好吃也就罢了,怎的还要好喝的?侍女腹诽着,这少夫人未免太贪了,再扭头,前主子衣衫不整的尸身赫然在目,侍女双眼圆睁,退了一退,只道这少夫人毫无廉耻之心:“少夫人,老爷说,白日饮酒恐伤了身子,便若是佳酿还得先请示老爷才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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