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的自爆撕破了那催眠的一角,战争的残酷和历经的失去随之朝灵魂倾轧而来。

        “那些不是人,他们……”荔妩斟酌着词汇,小心翼翼地说,“他们已经没有灵魂了,是你结束了米迦勒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折磨,你拯救了他们。”

        “是吗?”梵不置可否。他似乎有些出神,蹙眉思索了片刻:“那个时候,有人从背后攻击我,可一个手臂上有烫伤瘢痕的男人替我挡了一刀。如果他们已经没有了灵魂,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做?”

        荔妩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有些战栗。

        “别想了。”她说,“让这件事过去吧,不要再想了……”

        真相的可怖远非理智所能承受。她会照顾好西蒙,承担他人生命的分量,让他茁壮、健康地长大,这就是荔妩的补偿和赎罪。

        “我会下地狱吗?”梵这样问她,神色有些困惑。

        “我不会让你孤独一人,无论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即便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荔妩眼中闪着泪光,微笑起来,给他看无名指上的婚戒,“记得吗?我早已立下这样的誓言。”

        梵似乎想贴她一下,但不知为何,又停住了。

        良久之后,荔妩低声道:“给我递一下毛巾,我身上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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