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有点直,手边那杯威士忌他动都没动。他身上穿着件略显普通的衬衫,领口洗得发白。他在周震东和陆靳面前,始终维持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沉默和局促,这很符合他的身份:一个空有技术、却因为政府那点Si工资连家都养不起,只能铤而走险捞偏门的理工男。
船身的震动频率变了。这种细微的物理变化立刻引起了林墨的注意,他推了推眼镜,眉头皱得很深。
“航向偏了。”林墨转头看向窗外,语气里带着点理工男特有的认真,“周先生,按照现在的推力和航道,我们是在回港,而且速度降得太快了。”
周震东没说话,只是Y着脸咬着雪茄,厚重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下敲着。
“轮机舱刚收到的警报,冷却系统出了点状况。”陆靳慢条斯理地开口,连头都没抬,语气里带着一种真麻烦的慵懒,“他为了稳妥起见,打算先把船靠在深水埗他自家的修船厂检修一下,免得进了公海趴窝,耽误了那一船客人的生意。”
这理由听着滴水不漏。
林墨不知道的是,昨晚陆靳给周震东发了条短信,内容很简单,大致意思就是他不能确定林墨,别告诉他太多东西。
在穆夏睡熟之后,陆靳给周震东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他直接命令周震东明天无论找什么借口,都必须让游轮靠岸深水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陆靳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周震东,他更多是为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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