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刚的瞳孔开始涣散,他艰难地张了张嘴,似乎想叮嘱他快走,却因为严重的失血性休克,头一歪,彻底昏死在应深怀里。
几乎在同一时刻,周围的便衣警察如梦初醒,第一时间如猛虎扑食般上前,将那名开枪的歹徒死死按在地上,歹徒被反剪双臂,冰冷的手铐再度扣死。
“撤!快撤!可能有第二波杀手!”小陈反应极快,随即带着几名特警冲上来,强行拉开了几乎癫狂、死不松手的应深。
“老爷……你醒醒……你别丢下我……求求你……”
应深被小陈死死拽向另一辆防弹车,他的指尖在粗糙的地面抓出一道道惊心的血痕。
视线里最后的一幕,是贺刚被抬上救护车时,无力地垂落在担架边缘的那只布满老茧、那是他曾经爱抚过的大手。
贺刚那布满了枪茧与勋章痕迹的大手,曾经无数次被应深虔诚地捧在掌心、一遍遍用唇齿细细摩挲。此刻,却成了他余生所有梦魇的源头。
那一刻,应深终于明白,他换来的自由不是生门,而是贺刚用命为他开辟出的、最残酷的流亡。
应深在警车内像头绝望的困兽,死死捶打着那层厚重冷漠的防弹玻璃窗,指节鲜血淋漓。他一路上歇斯底里地呐喊着那个名字,嗓音支离破碎,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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