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甚至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死志。
那双原本深邃的瞳孔此刻空洞得令人心碎,却在看见贺刚的那一秒,卑微地、颤抖地重燃起一簇近乎病态的欣喜。
那光亮微弱却灼人,像是烧光了余生所有的灰烬。
那姿态不像是穷途末路的逃犯,倒像是苦等千年、终见良人来殉情的艳鬼,是一个溺水者在彻底沉没前,对最后一块浮木近乎疯狂的痴恋。
“贺警官,你终于肯看我了。”
他声音轻得像烟,瞬间被风撕碎,“我还以为,你要……躲我一辈子。”
“你先下来!!”贺刚屏住呼吸,脚下一寸寸地挪动,试图靠近那个随时会坠落的疯子。
应深看着贺刚不断靠前,他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松开了一只手。
他任由身体向外倾斜了一个危险的角度,像是一只折翼的飞鸟,正尝试在虚无中做最后的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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