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茶室,水汽氤氲。
沈俨的动作像是一场无声的仪式,洗茶、烫杯、注水,每一个关节的起伏都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JiNg准。她低着头,月白sE的旗袍领口紧紧束着修长的脖颈,像是一只被JiNg心修剪过羽翼的白鹤。
我坐在陈重华对面。距离上次南美那场惊心动魄的收网,不过数日,但我知道,那一页已经翻过去了。
“南美那边,肖老板的人已经全面接管了。”陈重华端起沈俨递过的茶杯,抿了一口,“恩培,这一仗你打得漂亮。肖老板在常委会上得了一个‘长袖善舞’的评价,他很满意。”
“果子总要有人摘,我只要这棵树能继续活下去。”我淡淡一笑。这就是官场的潜规则,冲锋陷阵的是我,但在聚光灯下接受勳章的永远是肖副总理。
“肖老板在昨天的内部会上,特意提到了‘南美模式’的成功。”陈重华端起那杯碧绿的茶汤,眼神透过热气审视着我,“恩培,既然果子已经有人摘了,你这把刚磨快的刀,肖老板舍不得让它生锈。这个,是他亲口点名交给你压阵的。”
一份牛皮纸封皮的绝密档被推到了我面前,封面上印着:《北斗-7战略油料基地建设规划草案》。
沈俨跪坐在侧,月白sE的旗袍包裹着她消瘦的身躯。她垂着眼,将一杯洗好的普洱推到我面前,声音低若蚊蝇:“林叔叔,请用茶。”
我看着杯中深红如血的茶汤,却一点胃口都没有。眼前那份厚重的《北斗-7工程规划》,像是一块烧红的生铁,烫得我心慌。
“还没想好怎麽落笔?”陈重华靠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只抗洪纪念钢笔,目光深沉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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