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着上半身,胯间只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军绿色长裤。
他正拎着一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劈头盖脸地浇在自己身上。
苏蔓从来没在现实中见过这样的肉体。
那是如古铜色大理石般坚硬、结实的肌肉,脊柱沟深陷,随着他侧身倒水的动作,背后的三角肌和宽阔的背阔肌像是有生命般起伏、收缩。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紧致的肌肉轮廓肆意流淌,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起淡淡的、属于成熟男性的燥热。
“谁?”
男人的声音像是一把带着砂纸的钝刀,沉重、沙哑,透着一股被打扰后的戾气。
他转过身来,右腿明显打了个踉跄,重心地偏移让苏蔓看清了他那条残缺的右腿——从膝盖蜿蜒到脚踝,是一条狰狞、凸起、如蜈蚣般暗红色的伤疤。
那是暴力与美感的极度割裂。
周霆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锐利的狼眼隔着雨幕,精准地锁定了苏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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