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纸张的边缘往上摸,摸到了一道明显的压痕。
那是虚线。
为了撕扯方便而特意预留的虚线。
这个设计本身就充满了讽刺意味。它预设了你在这个办公室里必然会遇到“不正常”的停电,预设了你必须在极度恐慌和黑暗中盲人摸象般地找到这根救命稻草。
我用大拇指指甲抵住虚线的顶端,左手用力压住纸张的下半部分,右手捏住上半部分,猛地向下一扯。
“嘶啦——”
纸张纤维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我把撕下来的备用地图紧紧攥在右手手心。纸张的棱角硌着我的掌心,但我需要这种真实的触感来锚定自己的存在。
另一只手,我的左手,顺势捞起了刚才放在桌边的消防斧。
斧柄很粗糙,上面的红漆有些剥落,木刺扎着我的手掌边缘。斧头沉甸甸的,这股重量顺着我的手臂传递到肩膀。我手腕一翻,借着惯性,将这把沉重的凶器稳稳地扛在了左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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