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危险的念头压下去。

        如果他想害我,他大可以袖手旁观,让我直视那个发笑的“它”,让我被污染,让我疯掉。他没必要捂住我的眼睛,没必要买那一桌子外卖,没必要在折叠床上给我留个位置。

        他说过,他姐让他照顾我。

        照顾。

        他试图修改我的认知。他希望我像祁硕兴一样,心安理得地接受水箱里的庞然大物是一头可爱的鲸鱼。

        如果,认知被完全污染,就能在这个怪谈里活得毫无痛苦呢?

        如果,坚守真相,反而会招致杀身之祸呢?

        就像纸条上写的:寻找和我一样害怕的游客,他们是可信任的,他们已经知道了。

        清醒的人,活在恐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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