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站着,不说话,也不靠近。

        我们两个,一个在工作,一个在观看。隔着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水箱,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开口。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在空旷的展厅里,却带着一种很自然的压迫感。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把网兜靠在墙上,转过身,看着他。

        他还是穿着白天那身教授派头的休闲装,头发有点乱,眉宇间,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身上还残留着点很淡的香水味,一副居家熟男的派头。

        尽管他肯定捯饬过,其实看得出来,他是直接从家里赶过来的。

        “上班。”我言简意赅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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