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能指望他。我谁都不能指望。关系是会变的,人也是会变的。我那个爹,以前也对我笑过,也抱过我,说我是他的乖女儿。可后来呢?他还不是把酒瓶子往我头上砸?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最可靠。

        我不能指望祁硕兴。

        我不能脆弱。

        我绝对,绝对不能害怕。

        那个恐怖的影子已经走到了床边。他伸出手,朝我的脸抓了过来。他的手指又粗又短,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泥。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往旁边一滚,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我摸到了一样冰冷的、坚硬的东西。

        是昨晚掉在地上的那把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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