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屏幕磕在柜子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睡梦中的祁硕兴被惊动了,他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沉沉睡去。他睡得很香,脸上还带着情事过后的红晕和满足。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的导师,就是我死去继母的亲哥哥。

        他不知道我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狱里。

        他只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的蠢货。他带着他那套可笑的“治愈”理论,闯进我的生活,用他那廉价的阳光和善意,试图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

        他以为他是救世主。

        可他不知道,他身上流淌的,也带着那个世界的味道。舒嵘是他的导师,是他的引路人。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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