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理绅怔了一下,记忆的钟此刻突然开始启动,时间倒转至他们高中相遇後的那些零碎片段,他看到当年一派优雅的朱悠奇,被安丞执拗地带进他们的世界中,然後又被自己半威胁地赶出他们的世界,被折磨得神枯形槁不说,还差点断送了小命。
这其中是谁丧心病狂,是谁yu哭无泪,其实夏理绅都心知肚明。只是有人不知罪过,有人不愿面对真相,所以只好嫁祸,把所有的原罪,都推给那个早已背负一身情债的逃难者。
而现在,那个曾被自己恶意中伤的逃难者,正用他那不带半点粗暴的手劲,在轻轻梳拢着自己的发丝。那温柔又微热的触感,透过指尖导进自己紧绷的神经,斩断了偏见之刺,摧毁了仇视之壳。
当布满了荆棘的晦暗森林崩解之後,所剩余的不是一无所有,而是另一片丰饶之原的重获新生。
也正是那如沐春风的舒服触感,将夏理绅的意识给拉回现实,这才赫然发现,原来自己施予朱悠奇种种不切实际的指控、和那些只是为求自我满足的报复理由,竟b得对方不得不顾虑、不得不提防。
「不会、我不会再那麽做了……」
他苦笑了一下,想到过去自己加诸在朱悠奇身上的任X伤害,现在却又奢望对方为自己伸出抚慰的双手。违背心志的矛盾与挣扎,在愁绪发胀的x臆间交织激荡。迫在眉睫的心意若是不下定论,那麽横隔在两人中间的那条鸿G0u,势必会愈开愈大,愈裂愈深吧。
他抓住朱悠奇在自己头上游移的手:「请你对我说真心话,我不会再扭曲你的话意、不会再羞辱你的为人、不会再反驳你的决定了……」
热cHa0退去,周遭的冷空气循虚而来。他们转战阵地,在他的房间里,裹上他的大被子,於幽幽的夜灯h晕下,娓娓道起自己不堪的家庭状况,以及亲情难为的恶劣处境,并且带点心机地,他轻轻跳过安丞的部分,能不提的,他就不提。
从前,他反对安丞和朱悠奇在一起,是因为他怕朱悠奇抢走安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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