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旷搁在石桌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极轻地敲击着石面。笃,笃,笃。
“陛下?”他重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殷符。”姜姒补全了那个名讳。
敲击声戛然而止。
姒旷的手指停在了石沿上。他盯着姜姒,目光骤然变得锐利,那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怀疑、警惕,以及姜姒此刻还未读懂的复杂情绪。
“殷符。”他将这个名字在齿间缓缓碾过,“凶残嗜血,苛政暴敛。不恤子民,不敬臣工,视人命如草芥,以天下为私库。”
姜姒站在那里,身形笔直,纹丝未动,仿佛那些沉重的指控只是拂过山岩的风。
姒旷紧紧盯着她,等待她的反应——愤怒?辩驳?抑或是心虚的沉默?
姜姒忽然动了,她撩起衣袍下摆,双膝一屈,端端正正跪了下去,额头触上冰冷粗糙的石地。
“在下,”她的声音从地面传来,“代天子,向天下苍生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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