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静的眼里倒映着漫天风雪与斑斑血迹,却倒映不出那名方才正在吃痛哭泣、片刻後在大人们安抚之下逐渐恢复情绪的孩童。独孤静对其没有厌恶,亦毫无任何关Ai,甚至连步伐节奏都没有出现任何一次差错。
孩童的哭泣在寒风中凄厉至极,独孤静却对其置若罔闻。对她而言,这名跌倒的孩子与路旁一截枯木从树上断裂在地,或一块顽石被扔向远方,别无二致。独孤静自孩子身侧错身而过,神sE木然,径直向前方走去,没入那漫天茫茫的风雪之中,只留下一串清浅的足印,孤零零地横在雪原之上。
铁匠铺。
从外观上来看,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由废土与石块搭建起来的小屋。半开的木门在寒风吹动之下,发出「喀、喀、喀」的响声,彷佛这间简陋到有些平凡的街巷小屋随时都会被寒风吹倒,被积压在屋顶的积雪彻底压塌。
因为天寒地冻的缘故,屋檐下结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冰锥,白皙透亮,却被木门内透出的热气蒸得不停滴水融化。这铁匠铺极为平凡,外头连块正经招牌都没有。走进屋里,混杂着煤烟与热浪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门外刺骨的寒风形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角落那座锻烧炉燃烧得正旺盛,橘红sE的火苗不停往上窜升,照映得满屋通红。一名大汉穿着单衣,在这间土屋火炉旁丝毫不觉得寒冷,只是拿着柄大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在烧红的铁块之上。
每一记重锤落下,彷佛都用尽了大汉所有力气。火星便如高温的陨岩四处迸发,洒在青砖地上。那节奏不疾不徐,沉稳中透着一GU难言的劲道,敲击声在屋内回荡开来,竟b那呼啸的狂风还要清亮几分。
「老板,我来拿跟你订的东西,现在方便吗?」独孤静对着大汉轻声唤道,语气依旧冰冷,似乎这土屋内的热气也不足以融化她那颗充斥寒意的心。
听见这道突如其来的喊声,老板浑身抖了一下,只觉得三魂七魄被吓得只剩一魂四魄。因为他完全没有听见独孤静走进屋里的声音,甚至连开门的声音都极其细微,小得几乎只有地上的蚂蚁才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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