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行远背对着她,正站在晾衣架前,手里抖开最后一件床单水蓝sE格纹,是她和于斐卧室的那一套……
他姿态娴熟地将其展开,抚平褶皱,然后踮起脚,利落地挂上晾衣杆。清晨的yAn光透过玻璃窗,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配合着眼前这幅“贤惠持家”的画面,竟有种荒诞的和谐感。
蒋明筝脸上的“冷静面具”瞬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她默默走到餐桌旁坐下,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面,香气扑鼻。她拿起筷子,戳了戳浸满汤汁的面条,又抬眼看了看yAn台上那个忙碌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句:
“这算什么?”她对着面条自言自语,“田螺姑娘……哦不,田螺先生之《前男友家政服务特别篇》?”
声音不大,但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足够清晰。
&台上的身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晾床单的动作似乎更快了些,甚至带上了点yu盖弥彰的匆忙。
聂行远当然知道蒋明筝出来了。她那点自以为隐蔽的“潜行”和卫生间里堪称激烈的“战斗洗漱”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但他“T贴”地没有立刻出现,给她留足了空间消化尴尬,也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借口,继续“忙碌”。
于是,他晾好床单后,并未转身回客厅,反而不知从哪个角落m0出一块抹布,开始蹲在地上,极其认真、极其细致地……擦拭已经光可鉴人的yAn台地砖。眼神专注,动作缓慢,仿佛在研究瓷砖釉面的分子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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