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这张脸……昨晚,在那份花了他两万块大洋、结果被私家侦探随便Ga0了点基本信息糊弄过来的“简历”里,那张平淡无奇的证件照,他皱着眉反复端详过好几次。此刻,那模糊的影像,却与眼前这张因真实怒意而瞬间鲜活生动、眼神锐利如出鞘薄刃的面孔,严丝合缝、分毫不差地重叠在了一起。

        一种奇异的、如同电流窜过脊椎般的战栗感,混合着隐秘的兴奋与猝不及防的惊喜,猝然击中了他。他原本只是来看张芃的热闹,却没想到,这场热闹的中心,竟然就是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等报告等得抓心挠肝的“正主”!

        这算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吃瓜吃到主角家?

        连嘉煜的心脏,不争气地、重重地跳快了两拍。他眼底残余的戏谑迅速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带着极强探究兴味的亮光,牢牢锁定了蒋明筝。

        “筝筝——”于斐的声音很轻,带着细微的颤抖。他不安地看着周围渐渐被刚才的动静x1引、投来好奇目光的其他洗车工和零星顾客,手指悄悄拽紧了蒋明筝的袖口,又往她身后缩了缩,几乎是用气声嗫嚅道:“怕……好多人,我怕。”

        这声带着惊惶依赖的轻唤,像一根细针,倏地刺破了刚才那片刻对峙的紧绷与连嘉煜看戏的兴奋。蒋明筝瞬间回神,张芃也从重逢的激动与突遭“袭击”的懵b中清醒过来,连姗姗来迟、提着行李箱站在几步外的聂行远,也眉头微蹙,将注意力从张芃身上移开,投向了明显受到惊吓的于斐。

        蒋明筝没再分给张芃和连嘉煜多余的眼神。她立刻反手握住了于斐紧抓着自己袖口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她转过身,用身T微微挡住那些探究的视线,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她牵着于斐,将他带离了刚才那片是非之地,走到洗车行内侧相对安静、没什么人的临时休息区。这里只有几张旧塑料椅和一个放着饮水机的桌子。蒋明筝让于斐坐下,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先是看了看他被张芃抓过的小臂,皮肤有点红,但没破皮;又检查了他的脸sE,除了有些发白,眼神还有些残留的慌乱,倒没有别的异样。她甚至还m0了m0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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