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答应了连嘉煜那个乍听起来颇为荒唐的“调查”要求,但下午三点,当加密邮箱里那份解压就足足花了三分多钟的文件终于展开在屏幕上时,隋致廉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位“蒋明筝”小姐的生平履历,抑或是她编织的人际网络,居然复杂到需要如此庞大的文件来承载吗?
距离连嘉煜咋咋呼呼强调的“五点截止”还有不到两小时。也正巧,他今日难得清闲,又被母亲一通电话叫回了老宅,这才有了眼下这份“闲心”,能坐在这里,逐字逐句地研读这份详尽的报告。
“致廉啊,你看看你现在工作也稳定了,终身大事,是不是该考虑起来了?”
说实话,简舒凝有些怵自己这个大儿子。
不单是因为孩子自幼不在她身边长大,更因隋致廉那副与生俱来的、近乎不近人情的冷y心肠,早早就让她熄了修补这段母子情分的心思。今日借着与闺蜜小聚的名头将他叫回,安排这场“相亲”,虽非一时心血来cHa0,却也少不了身边这位闺蜜的鼓动。
或许是人到中年,简舒凝心里那份不安日益滋长,她越来越担忧,这个心思深沉、手段强y的大儿子,有朝一日会对他同母异父的弟弟连嘉煜做些什么。“舶运”这块庞大的家业,别说连嘉煜,便是连嘉煜的父亲连晋鹏,也别想真正染指核心。这么多年了,连晋鹏空顶着一个GU东的名头,g的也多是项目总监的活儿,虽说名下也管着一家分公司,可真正的权柄,始终牢牢攥在隋致廉一人手中。
姐妹圈里看她过得憋闷,才给她出了这么个主意:既然儿子跟自己不亲,那何不替他选一个自己喜欢、也听自己话的儿媳妇?将来她和丈夫百年之后,有个能向着自己、又能辖制住大儿子、顺便照拂小儿子的儿媳在,她这桩最大的心事,或许就能放下了。
可真要与隋致廉这般面对面坐着,话家常般突然提起“终身大事”,简舒凝仍是坐立难安。若非闺蜜荣芬语此刻就陪坐在身侧,给她暗暗撑着底气,她怕是一个字也说不利索。荣芬语是她大学同窗,更是二十八年的至交好友,连嘉煜当初能被顺利签入“融策”旗下,也全靠这位闺蜜鼎力相助。
今天这‘相亲局’还是荣芬语想的主意,见闺蜜看向自己,荣芬语不露声sE地拍了拍对方的手,示意她别急,自己脑子里则是另一番盘算。
简舒凝年轻时便是出了名的美人,又浸y艺术多年,气质温婉出众。她所生的两个儿子,皆承袭了这份得天独厚的相貌。两个孩子单是那张脸,便足以令人过目不忘。隋致廉的五官轮廓极深,眉骨与鼻梁的转折利落分明,像用最坚y的石材一气呵成凿刻而成,透着一GU冷调的、不容靠近的俊朗。尤其那双眼睛,男人眼型是略狭长的瑞凤眼,眼尾自然上扬,这是自连老爷子一脉相承的印记。不笑时,那双眼沉静如深潭,目光却利得像能穿透人心,天然带着一种端凝的、不容置疑的威仪,仿佛“正气凛然”早已刻进了他的骨相里。可偏偏是双眼皮,那一道清晰又不过分的褶皱,又为这双过于端正的眼睛,悄悄添了两三分近乎无辜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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