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创伤的座标
城南市的雨势在凌晨四点转为了一种黏稠的雾,将整座城市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深灰。
姜海利坐在那辆抢来的物流冷藏车後座,车厢内悬挂着的塑料门帘随着车辆的颠簸发出节律X的啪嗒声。她的左肩被流弹擦伤,鲜血已经渗透了那件深蓝sE的防护服,乾涸後与布料黏在一起。那种疼痛不是尖锐的,而是一种持续的、闷热的跳动感,像是有个小人在她的骨头缝里敲钉子。
「别动,再动伤口会崩开。」朴先生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粗鲁地剪开海利肩头的布料。
他没有使用麻醉剂,只是往伤口上喷了点高浓度的酒JiNg。海利猛地x1了一口冷气,指甲深深地抠进了车厢的金属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她始终没有叫出声。
「你父亲曾说过,痛觉是这世界上最诚实的导航。」朴先生一边用镊子清理伤口里的纤维,一边低声说,「它能让你知道你在哪里,也能让你知道你还活着。在我们这一行,不觉得痛的人,通常离Si期不远了。」
「我父亲……」海利咬着牙,声音颤抖,「他是不是也经常像这样处理伤口?」
「他?」朴先生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采,「姜武镇是个疯子。他有一次为了洗掉一个黑帮大佬现场的指纹,不小心沾到了强硷。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用剔骨刀把那层皮切了下来。他对自己b对敌人都狠。」
清洗完伤口後,朴先生并没有立刻包紮,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海利後颈处的一个细小红点上。那是一个看起来像是红痣的东西,隐藏在发际线下方。
朴先生的眼神瞬间变得无b凝重。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那个红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