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然想,他已经该说的都说过了。

        他也是最近才真正明白——如果给美好的事物设定期限,那么痛苦不是在期限到达那天才降临,而是会提前很久。十二个月听起来很长,可他这样习惯往前看的人,从第八个月起就已经开始焦虑,第九个月开始失眠,第十个月,开始在脑海里模拟离开的方式。第十一个月,已经在练习冷静。

        为了她好、为了他们好,他告诉自己,物理距离是必要的。于是他在二月就申请了这个轮转,主动流放到一座坐飞机都要将近三小时的城市。

        “怎么了?”她问。

        她总是能察觉到他那种极其短暂的出神,然后适时地问一句“怎么了”,期待他分享自己脑海中运转的一切。

        “我在想,”邱然靠着她坐下来,声音很柔软,“为了你好的话,究竟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邱易坐直了。

        “那你应该问我。”她认真道,“问我我想要什么,而不是自己琢磨。”

        “也对哦。”他故作恍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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