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里脸sE铁青,手腕因发力而微微颤抖,竟僵持在半空。尤谦看着被护在身後的少年,那张敦厚老实的脸上飞快掠过一抹深思。他原指望借程万里的暴脾气把水搅浑,没想到风无极竟会为了这无名少年做到这一步。
尤谦轻轻拨弄着沈香念珠,缓缓叹道:「程老,风师兄所言极是,这孩子千里奔波,确实受苦了。既然剑主临终将墨金令交托予他,那便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只是……」
他说到此处,话锋陡然一转,拨弄念珠的速度快了几分,脸上哀戚之sE更浓:「北原雪谷何其凶险,莫说是寻常幼童,便是门中好手也难全身而退。你这孩子全无武功根基,是如何背着沈家重宝、安葬了少主,还能在万丈雪崩中活着走出来的?」尤谦这话说得温软,全无咄咄b人之气,可落在欧yAn旭耳中,却教他脊背阵阵发凉。
欧yAn旭心头剧跳,面上却是乾脆顺着话头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语无l次地哭道:「我不知道……我就是走,一直走……雪崩下来的时候,我钻进了树洞里,醒来就只剩下令牌了……呜呜……」
尤谦定睛瞧着少年那副鼻涕眼泪横流、瑟瑟发抖的狼狈样,半晌方长长叹了一口气,悲悯道:「天意,真是天意啊……」尤谦那声「天意」落下,灵堂内只剩残烛燃烧的细响。
风无极这才松开扣住程万里脉门的手,他神sE冰冷,看也不看尤谦一眼,只与一旁沈默良久的张隐对视了一眼。
张隐是何等样人?这一个眼神递过去,他便知这「沈家血脉断绝」的大戏已然演完。张隐冷哼一声,二话不说,一把拎起缩在後头的公孙曜领子,大步朝殿外走去。
「带他下去。」风无极指了指欧yAn旭,对门口侍立的弟子冷淡吩咐道,「换身乾净衣裳。从明儿起,便到练武场候着。」
是夜,紫渊门内殿,烛火摇曳,三位长老坐在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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