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桌边,将手中的食盒放下,从里面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那安神汤的香气弥漫开来,却丝毫无法平息苏映兰内心的惊涛骇浪。她只想知道答案,一个能带着nV儿逃离这座金丝笼的答案。

        「可是他把我们关起来了!」苏映兰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眶泛红,「他一定是觉得琳琳的眼睛可疑,他会慢慢调查的,等他查出来,我们就……」

        老伯将汤碗轻轻放在桌上,转过身,用他那双彷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她。「夫人,yu速则不达。」他沉声道,「如今之计,唯有静观其变。你越是想逃,就越会引起他的注意。你现在,只是一个寻夫不着、恰好被他看上眼睛的民妇。」

        「静观其变?让我的nV儿陪着我一起在这虎口里等Si吗?」苏映兰无法接受,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五年她受的苦,就是为了让nV儿能平安长大,她怎麽能把孩子再置於险境。

        老伯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雕刻着兰花图样的木牌,塞进了苏映兰的手心。「这是我王府的通行令牌,藏在你房间的夹墙里,万一到了最坏的时刻,或许能用上。但记住,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举妄动。」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老朽会尽力在外周旋,为你争取时间。你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你现在的角sE,摄政王身边,一个不起眼的、新得的玩物。」

        苏映兰握着那枚冰凉的木牌,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老伯说得对,在这座固若金汤的王府里,任何鲁莽的举动都是自取灭亡。目前,她只能扮演好那个「被看上眼睛的民妇」,静待时机。她收好令牌,回到床边,看着nV儿熟睡安详的脸庞,心中稍稍安定。

        然而,隔日的情形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霍玄珩竟一反往常的冰冷,亲自来到这偏僻的客院。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了她一眼,便示意她抱上孩子,跟他走。苏映兰满心困惑,却不敢违抗,只能抱起尚在惺忪的霍琳琳,跟在他身後。

        他领着她们,并未出府,而是来到了王府後方的一处花园。那里竟被布置成一个小小的集市,有各式各样的京城小食、JiNg巧的泥人糖画,甚至还有旋转的木马。yAn光正好,暖洋洋地洒下,这一切热闹而温馨的景象,让苏映兰产生了一种错觉,彷佛他们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幸福的家庭。

        霍琳琳从未见过这些新奇的玩意儿,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早忘了害怕,挣扎着要下地。霍玄珩竟真的允许了,他蹲下身,用那双曾经染满血腥的手,有些笨拙地拿起一串糖葫芦,递到nV儿面前。霍琳琳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接了过去。

        苏映兰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那个曾经让她Ai恨交织的男人,耐心地陪着自己的nV儿玩蹴鞠,看她因为吃不到棉花糖而撇嘴,便沉着脸让下人去把整个摊子都买下来。这份陌生的温柔,b从前的冷酷更加让她恐惧,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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