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足以让一座荒塚生出杂草,也足以让一个活着的男人,b亡魂更像幽鬼。京城的天没变,但权力的天平,早已悄然倾斜。五年里,霍玄珩以铁血手腕,肃清朝野,那些曾经隐藏在暗处的「故人」党羽,被一个个拔除,连根拔起,手法之乾净利落,让人闻之sE变。他成了名副其实的摄政王,皇帝不过是个被架空的木偶。

        他更瘦了,也更冷了。那身玄sE的官服穿在他身上,像是夜的一部分,无法融化。他脸上再也看不到任何表情,那双眼睛,b五年前更加深不见底,像是藏着一片寂静的、永不结冰的深海。府里的梅花树年年都开,开得b往年更盛,只是再也没人敢靠近赏玩。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霍首辅为他那位早已不在人世的首辅夫人亲手栽种的。

        这五年里,关於苏映兰的一切,都成了京城的禁忌。没人敢在她面前提半个字,连奏章里出现「兰」字,都会被小心翼翼地改掉。人们以为,时间能抚平一切,但对霍玄珩而言,时间只是将他的痛苦磨得更锐利,让他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那份空缺的锋利。

        这天,他在议事完毕後,独自一人走在长廊上。夕yAn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得像一剑。他习惯X地走到那片种满梅林的庭院,无意间抬头,目光落在远处城门的方向。就在那时,一辆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青布马车,正缓缓驶入京城。

        这本是一幅再平常不过的景象,京城每日都有无数人进出。但霍玄珩的脚步,却在那一刻,蓦然停住。他不知道为什麽,心中那片Si寂了五年的深海,竟突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他SiSi地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除冰冷之外的东西——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近乎本能的追寻。

        「停下。」他对身後的暗卫,用极轻的声音说道。

        那辆马车太普通了,普通到不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偏偏,它让这个心如Si灰的男人,停下了脚步。五年了,他第一次,想要去看清楚,一辆陌生的马车里,坐着的究竟是谁。或许,这只是错觉。又或许,这是命运,在绝望之後,终於舍得展开的一丝,微弱的线头。

        马车内的空气温暖而安详,夕yAn的余晖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几分柔和的金光。一个约莫四五岁大的小nV娃,正趴在窗边,好奇地睁着一双酷似霍玄珩的清澈眼眸,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景。她的小脸圆润可Ai,穿着一身JiNg致的粉sE衣裙,显得格外活泼。

        「娘亲!我们要去哪?」小nV孩转过头,用清脆的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孩童的天真与期待。

        听到nV儿的问话,苏映兰温柔地笑了。她的脸庞,在五年岁月的洗礼下,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张脸。这并非她原本的容貌,而是那张《画皮》面具所化的模样,一张极为清秀平凡的脸,混入人群中,绝不会引起第二眼的注意。这张脸,是她的保护壳,也是她与过往告别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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