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听幼侧过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窗外,江城市郊最后一片稀疏的灯火,在视线中迅速倒退、缩小、最终融进无边的夜sE里,只剩下高速公路两旁不断掠过的、模糊的树影和偶尔对面车道驶过的、拖着光带的车辆。
走了。真的走了。
紧绷了不知多少日的神经,在这一刻,像是被骤然剪断的皮筋,猛地松弛下来。一GU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cHa0水般席卷了全身。她感到眼皮沉重,四肢酸软,一直强撑着的意志力,在确认“安全”的这一刻,土崩瓦解。
车厢内,除了引擎的噪音和偶尔乘客的鼾声,一片寂静。鹤听幼靠着车窗,意识开始模糊,身T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摇晃。
她以为的“落幕”,或许,只是另一场更加不可预测、更加狂风暴雨的开端。
长途大巴在凌晨空旷的郊外公路上平稳行驶,引擎发出单调的嗡鸣,车轮碾过路面,规律的震动像是一首催眠曲。
窗外,是连绵不断、被夜sE吞噬的田野和远处模糊的山峦轮廓,偶尔有一两盏孤零零的农舍灯光,如同坠落的星子,一闪而过。江城的霓虹、喧嚣、以及那些令人窒息的人和事,仿佛真的被这不断延伸的黑暗远远抛在了身后。
鹤听幼紧绷了太久的心弦,在这份近乎荒芜的寂静和规律的颠簸中,终于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松弛下来。抱着背包的手臂不再那么用力,抵着车窗的额头也不再那么冰凉僵y。
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混合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如同温吞的水,渐渐漫过四肢百骸。她甚至感觉到眼皮开始打架,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游走。只要再坚持几个小时,天亮之前,抵达那个偏僻的临山县,一切就都……
然而,就在这松懈的念头刚刚升起,鹤听幼的身T甚至无意识地向座椅深处陷了陷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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