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的手法不算高明。摇骰盅的时候右手有个微妙的顿挫,出大的时候那个顿挫会稍微长一点。五局里,雷昊判断其中两局庄家做了手脚,把结果从小扳成了大。另外三局是正常的。做了手脚的那两局,骰子结果刚好跟场上多数人押的方向相反。
最基本的手法——让散客小赢几把,然後在关键的大注上翻盘。
雷昊在心里把概率算了一遍,然後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换了筹码,坐了下来。
「加一个。」他说。
庄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麽,点了个头。
第一把,雷昊押小,一百块。庄家摇骰,开盅——七点,小。他赢了一百。
第二把,他押大,两百块。庄家摇骰的时候右手顿了一下——那个熟悉的顿挫,稍微长了一点。要出大。雷昊在骰盅落桌的瞬间改了注——从大改成小。庄家皱了下眉,开盅——十二点,大。
「哟,押错了。」旁边那个戴墨镜的胖子幸灾乐祸。
雷昊没接话。庄家的手法他读对了,顿挫长代表要出大,但他故意改成小——因为他想确认一件事:庄家的手脚是固定方向的,只能把小扳成大,不能反过来。
确认完毕。两百块的学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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