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仿佛有一股黑暗的、源自他身体深处和那不堪记忆的涡流,拖拽着他,让他既想逃离那三个人带来的痛苦,又无法自制地、一步步滑向与他们再度交织的命运。提成的钱付了医药费,可某种更深的东西,似乎也被一并抵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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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一下学期的海市,空气里已经有了初夏的黏腻。

        “清冷学神”——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名号开始在金融系甚至整个大一新生里流传。

        成绩永远断层第一,各类竞赛手到擒来,面对教授刁钻提问对答如流。他独来独往,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牛仔裤,身影清瘦挺拔,眼神平静疏离,拒绝所有社团邀请和暧昧示好,完美符合人们对一个出身贫寒、心无旁骛的天才学霸的想象。

        只有裴知温自己知道,这“清冷”的表象下,是怎样一片灼热、粘稠、亟待喷发的沼泽。

        这名声自然也传到了周锐耳朵里。

        金融系的周锐,家境优渥,长相出众,身边从不缺拥趸,本是天生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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