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廊尽头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这场奢靡的狂欢才接近尾声。
周锐三人喝得东倒西歪,周锐最后用手机结了账,那串数字长得令人眩晕。
他临走前,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拍了拍裴知温的肩膀,力道不轻,酒气喷在他耳侧:“提成……够你奶奶住几天院了吧?不用谢。”
那句话像冰锥,瞬间刺穿了裴知温所有的伪装。
他猛地抬眼,看向周锐。周锐也在看他,眼神混沌,却带着一种了然的、残忍的得意。
原来他们知道,他们一直都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
门开了又关,包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屋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酒气。裴知温站在原地,肩膀被拍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一直疼到心里。
第二天,一笔惊人的提成打入了裴知温的工资卡。数字大到足以覆盖奶奶这个月所有的医疗费用,甚至还有不少富余。
他没有丝毫喜悦。奶奶的病情没有好转,只是依靠金钱的力量,将那个必然的终点稍稍推迟。医生说,老人家年纪太大了,器官衰竭,现在只是姑息治疗,尽量减轻痛苦,让时间拖得长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