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就这样看着,一动不动。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那些被紧急救治过程暂时压下的思绪,此刻轰然回流。
“别怕,我会一直在。”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从她心脏最深的裂缝里,迅速生根发芽。
她回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做过的所有事,头脑终于恢复了清明。原来,她并不能掌控一切,也并非没有弱点,而是将自己所有不敢面对的恐惧、所有无法言说的痛苦、所有摆脱不了的创伤,全部转化成了对季殊的折磨。
她明明知道,自己Ai的从来就不是一个躯壳,而是那个会思考、有着顽强生命力的季殊,是那个会在画纸上认真描摹她侧脸的季殊,是那个会在墓园里从背后抱住她、轻声说“以后您再来这儿,都带上我吧”的季殊。
可她却不敢直面自己的脆弱,不愿承认自己的失控,只一味地沉溺其中,用一个接一个的极端想法,覆盖自己应有的理智,差点亲手杀Si对自己最重要的人。
她病了。
她真的病了。
她一直回避、否认、用药物强行压制,但这种做法完全是错的。那些未被正视、未被及时解决的问题,在长久的压抑中扭曲、变异,最终变成了这头吞噬她和季殊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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