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读到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人不是被预先定义的,而是在行动中不断创造自己。她读到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明知推石上山是徒劳,却依然选择坚持,因为“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幸福源于对命运清醒的认知和主动承担。她读到黑塞的《德米安》,主角在光明与黑暗两个世界的撕扯中,最终找到了那条独属于自己的路。

        一个核心问题始终萦绕不去:她的“自我”,有多少是真实存在的,有多少是在他人的期待和塑造中形成的?如果离开那个塑造她的环境,单凭她自己,能否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她所展现出的那些“能力”和“特质”,究竟是内化的本领,还是仅仅在特定舞台上才得以施展的“表演”?

        困惑、挣扎、时而清晰时而混沌的思考,让她在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长。她需要这些安静独处的时刻,来消化内心惊涛骇浪般的自我质疑。

        又是一个周五的下午,秋日的yAn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长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季殊正沉浸在黑塞《荒原狼》中关于人X分裂与整合的论述,一段关于“人不是固定不变的统一T,而是由无数矛盾面向构成的多元世界”的文字。

        “季殊?”

        一个轻柔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季殊从书海中惊醒,抬起头。

        顾予晴抱着一摞书,正站在桌边,微微弯着腰,含笑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件浅蓝sE的衬衫,长发披散着,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

        “好巧,又遇到你了。”顾予晴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看来我们都喜欢这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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