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渺没有为难他，而是温声问道：「你这几日住在哪里？」
「在……在山腰的弟子营地。」沐晨小声说，「和无明山的其他弟子一起。」
「那里人多吵杂，恐怕不太方便休息。」兰渺说得很自然，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样，「其实这次金峰节前，我就托人去无明山那边问过了。他们说你只是个杂役，要调一个人过来并不难。我给了些好处，他们的管事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沐晨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什麽？！」
「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云峰派的人了。」兰渺说得云淡风轻，但眼中却有一种坚定，「松雪阁有多余的客房，很安静，适合读书练功。而且飞雪一个人住在那里，也需要个伴。」
「可、可是……」沐晨急得结巴，「我只是个杂役弟子，怎麽能住在少主的阁楼……」
「身份不重要。」兰渺打断他，眼神温和而坚定，「重要的是，飞雪需要你。」
她蹲下身，与沐晨平视，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温柔：「那孩子这一年来，每次提起你的时候，眼睛都会亮起来。我这个做母亲的，看得很清楚——他把你当作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必须成全他。」
沐晨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不是命令，不是施舍，而是真诚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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