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付风臣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个冷冽平静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正是安静站在一旁的宋时雍。他的视线扫过厅堂的众人,最后落在祁谦身上,仿佛在回应他方才那无声的诘问。

        “祁夫人遇刺一案,大理寺已立案侦办,宋某自会追查到底,给天下一个交代。”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无懈可击,无疑又将祁家三兄弟推到了跟前。本就有火无处宣泄的三人,个个脸sE黑青,祁让最先发作,他几步冲到宋时雍跟前,恶狠狠地盯着他。

        季云蝉是祁家的人,她的冤屈,祁家自会讨还,需要他宋时雍在这代表“天下人”?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这些人言语里的机锋和推诿!他们嘴上说着查案交代,可眼神、语气、那联手的姿态,分明就是在提点、在隐瞒、在把他们祁家当傻子糊弄!

        “谁要你的交代?”他张嘴就是一声暴喝。“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三弟,不得无礼!”

        祁许这回眼疾手快地拉住了祁让,可祁让仍旧不甘心在挣扎。“大哥…你放开我…他们肯定有问题!”

        “你先给我冷静点。”

        祁许用尽力气压制着狂躁的祁让,示意他退后。随后看向付风臣和宋时雍,又瞥了一眼在付风臣身后的江辞盈,眼中最后一丝强撑的客套与忍耐,终于彻底被无边的疲惫和心寒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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