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镜cHa0按了播放。
「镜cHa0,你记得—」
又按了一次。
「镜cHa0,你记得—」
又一次。
「镜cHa0,你记—」
他在第十一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推了推。镜框是老式的,圆的,黑sE的。镜都的人都用虚拟视觉介面,没有人戴眼镜了。但何镜cHa0喜欢。他喜欢镜框压在鼻梁上的重量。那是一种提醒——你还有一个鼻子,你还有一张脸,你还是一个有身T的人。
他关掉播放。
实验室很大,但只有他一个人。白sE的墙,白sE的地板,日光灯照得什麽影子都没有。他的位置是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桌上摊着三台萤幕、一叠纸条、一支笔。纸条上写了很多字,字迹潦草,像是一边想一边写的——有些句子写到一半就划掉了,旁边重新开始。
隔壁是全息会议室。透过实验室的玻璃墙,他能看到里面有一个人正在跟三个部门的投影开会。那个人长得跟他一模一样——微胖,圆脸。但那个人没有戴眼镜。那个人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那个人说话的时候条理分明,没有一句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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