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坐姿端正,语气悠然得竟像是在私塾授课般,透着几分和缓的耐X:「今日你我会面,先谈清这之前的三桩因果。其一,裴幽溟伤了令尊;其二,推你坠崖;其三,你受了那一记阎罗血手。」
牧野輈停顿片刻,目光深邃:「虽然这些事皆非我直接授意,但终究是因我求取墨羽而起。」
听到「墨羽」二字,顾希安心头剧震。这把刀对外唤作「断云」,连自家庄内弟子都不知道其真名,牧野輈竟知之甚详。
牧野輈见他没反驳,便续道:「第一桩,裴幽溟伤了你父亲,但他弟子张凡也Si了,可否就此抵过?」
顾希安沈默了。父亲如今已无大碍,张凡虽是自缢,但究其根源也是因他而Si。一命抵一伤,他终是冷脸点了点头。
「第二桩,」牧野輈语气微沉,「推你下悬崖之恨,我替暮云庄清理了门户,取了那欺师灭祖赵峰的命,可否算作两清?」
「欺师灭祖?」顾希安怒意顿起,「你杀我师兄,竟还给他扣上这种罪名,凭据何在?」
「证据?」牧野輈淡然反问,「若无你师兄引走庄内弟子,张凡与李义能轻易在书房困住你父亲而不惊动他人?若无他接应,裴幽溟能如此JiNg准地潜入偷袭?甚至……他在道观留下假信引你去无生别院,就是想藉唐半阙之手,断了你的生路。」
「不可能!」顾希安咬牙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没理由这般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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