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羡慕您。”

        沈鹤洲沉默了很久。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弥漫了整个厨房。晨光从门口一寸一寸地移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的青砖地面上。

        然后沈鹤洲站起来。

        他比阿檀矮小半个头。他走到阿檀面前,伸手——不是打,不是推。是把他挽起的袖口又往上挽了一截,露出那条瘦而有力的手腕。西域人的手腕,骨节突出,皮肤底下是青色的血管。

        阿檀的身体僵住了。

        沈鹤洲低下头,看着那条手腕。没有被台阶磕破过的旧疤,没有被任何东西留下过痕迹。干干净净的,像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白纸。

        “你没有疤。”沈鹤洲说。

        阿檀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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