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声音从背后传来,沙哑的,带着睡意的尾音,嘴唇贴在他后颈的发根处。

        “睡不着。”

        裴宴沉默了一瞬,然后把他翻过来,让他面对自己。月光下,裴宴的眼睛是深色的,瞳孔里映着窗纸上一小片朦胧的光。他伸手,拇指按在沈鹤洲的眉心,轻轻揉了一下。

        “在想什么?”

        沈鹤洲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裴宴没有追问。他就那样看着沈鹤洲,拇指从他的眉心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颌,把他脸上每一个棱角都摸了一遍。那种抚摸没有情欲,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确认——在确认这个人还在,是真的,是温热的,是会呼吸的。

        “你不问?”沈鹤洲说。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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