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悔。”
“你让我说完。”沈鹤洲从他胸口抬起头,瞪着他。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已经有了十七岁少年特有的、得寸进尺的狡黠。“反悔的话,我就从江南再走一次。两千三百里,四十三天,三场雨,两次热——”
裴宴低头,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不是吻——是堵。嘴唇贴着嘴唇,把他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然后才慢慢变成吻,舌尖抵开齿关,缓慢地、温柔地、带着血腥味和咸涩泪水的吻。
“不用走两千三百里。”裴宴的嘴唇贴着他的唇角说。
“嗯?”
“下次再生我的气,”裴宴说,声音低得像叹息,“就咬这里。”
他握着沈鹤洲的手,按在自己下唇那道还在渗血的裂口上。
沈鹤洲的指尖触到那道伤口,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他凑上去,舌尖舔过那道裂口,把新渗出的血珠卷进嘴里。咸的,腥的,带着裴宴身体里最原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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