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下得……要不要给他送把伞?”
“可别,大人还没发话呢。大人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没说见,也没说不见,咱们要是擅作主张……”
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被雨声吞没了。
沈鹤洲没有回头。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白了,牙齿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株被风雨压弯又弹起来的青竹。
他不会走的。
他走了四十三天,从江南到长安,两千一百里路。他变卖了母亲唯一的遗物,风餐露宿,一路上遇见山匪、遇见暴雨、遇见官道上冻裂的冰碴子划破了马腿。他什么苦都吃了,什么罪都受了,好不容易才站到了这里。
他不会走的。
哪怕要跪到明天,跪到雨停,跪到天荒地老,他也不会走的。
他只是想见裴宴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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