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低头看着他。

        少年跪在他脚边,浑身湿透,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发抖,雨水从他的衣摆上滴落,在地砖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他的脊背不再挺直了,而是弯成了一个卑微的弧度,像一株被风雨彻底压垮的幼苗。

        裴宴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不易察觉地动摇。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沉默——裴宴弯下腰,伸出手,握住了沈鹤洲的手臂。

        “起来。”他说。

        声音还是那样低沉平稳,但这一次,沈鹤洲听出了那两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疏离,而是另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克制的情绪——像一条被冰层覆盖的河,表面纹丝不动,底下暗流汹涌。

        裴宴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手很瘦,指节分明,骨感而有力。他握着沈鹤洲的手臂,隔着湿透的衣袖,沈鹤洲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指尖要暖一些,是那种被体温捂热的、熨帖的暖意。

        裴宴把他拉到面前,上上下下又看了一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