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扳指现在在他怀里,贴身藏着,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他走到门前,内侍侧身让开,低声道:“大人在里面等您。”
沈鹤洲跨过门槛,走进了含元殿的偏殿。
殿内很安静。
雨声在门外轰然作响,但一进到殿内,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只剩下闷闷的、遥远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幔。
殿内点着几盏灯,不是那种富丽堂皇的宫灯,而是几盏素净的铜灯,灯焰微微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殿内的陈设也很简单——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堆满了文书和奏章,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旁边放着一只青瓷香炉,炉中燃着细细的沉香,烟气袅袅升腾,在灯光中画出淡蓝色的弧线。
书案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正低着头,手里执着一支笔,似乎在批阅什么文书。他的动作很慢,一笔一画都写得极为认真,仿佛完全不知道有人进来了。
沈鹤洲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水珠从他的衣摆和袖口滴落,在干净的地砖上汇成一小片水渍。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书案后面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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