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知道,父亲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不是那种父亲看儿子的眼神。

        五岁那年我摔破膝盖,他蹲下来给我上药,手指托着我的脚踝,指腹在伤口边缘反复摩挲,时间长得超过了必要的限度。我疼得抽气,抬头看他,却发现他根本没在看伤口——他在看我。

        那种眼神我当时读不懂,只是本能地觉得后背发凉。

        十二岁那年夏天,我午睡醒来,发现他坐在我床边。窗帘没拉严,一道光切在他脸上,把他瞳孔里某种幽深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悬在我身体上方,离我的胸口只有几寸,像是想碰又不敢碰。

        “爸?”

        他收回手,站起来,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发现自己并不讨厌那种眼神。

        意识到这件事的那个瞬间,我知道自己大概是有病的。

        但没关系,他也有病。我们刚好可以互相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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